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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四方,不辱使命——读戴秉国同志回忆录心得
日期: 2017-06-14 作者: 王晶 浏览次数: 来源: 监督检查司 字号:[ ]

  戴秉国同志毕生致力于中国外交事业,曾任国务委员、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外交部副部长。在他撰写的回忆录《战略对话》一书中,主要回顾了自己2003-2013年主持中美、中俄、中印、中日、中法战略对话或磋商,以及他就朝核、台湾等问题出任中国政府特使的特殊外交经历。全书披露了大量外交细节,闪烁着战略智慧的火花,读来引人入胜,是不可多得的新时期中国外交工作记录。戴秉国同志主持的战略对话内容丰富、方式灵活,深刻地影响了中国和世界,带给读者很多启示。

  一是战略对话需要卓越的智慧。崛起的中国举世瞩目,在收获尊重与友谊的同时,也要面对一些国家视中国为潜在威胁,对于“醒来的睡狮”的质疑与担忧。新世纪的中国外交工作,面临新的压力和挑战,战略对话的难度自然不言而喻。享有世界级声望的政治家,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在任何一次国际谈判中,一个国家完全得到满足,而另一个国家则完全失败,是不可能的。”因为谈判桌上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双方唇枪舌剑就是最尖利的武器,各自代表国家的核心利益就是要奋力捍卫的坚固堡垒,达成共识需要适度的妥协,从剑拔弩张到握手言和、把酒言欢离不开高超的语言艺术和出众的人格魅力。

  2004年3月,台湾地区即将举行领导人选举,为揭露台湾当局假手“公投”推进“台独”的实质,说明台海紧张形势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戴秉国作为中国政府特使出访,向美、德、法、日、俄五国政府,特别是向美国政府阐释中国政府对台政策。出发前夕,他不断琢磨“封一个‘特使’头衔给我,我拿什么‘特别’的话去跟人家谈呢?”每场谈话前,他都会自己动手写一个简要的谈话提纲,写清楚谈话要点,并就每次会谈的特殊性,考虑些“新话”、新思想,提高对话的针对性和效率。会谈中,他创造性地提出了“阻断‘台独’之路”这句新话,既在总体上与中央的方针政策保持一致,又促使美国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并作为双方讨论的焦点确定下来,围绕着共同关切的焦点,双方妙语如珠,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对话沟通。

  在具体的会谈中,他一贯展现出坦诚真挚、值得信赖、富于智慧的个人魅力和风范,赢得了广泛尊重和赞誉。在初次会见美国强硬保守派代表人物沃尔福威茨时,他开了两句玩笑说“咱俩好像见过面,你看我们的个头都差不多”,“你笑呵呵的,也不像个强硬派啊,外边都说你是个强硬派”,对方一听就笑了,说“你去给我辟辟谣吧。”现场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促进了会谈的顺利开展。台湾问题本来是横亘在中美间的一个难题,但以此为契机,它恰恰启发了两个大国政治家的战略智慧。通过咬牙啃硬骨头的对话经历,戴秉国同志有一个深刻感受,就是当中美双方共同面对一个棘手的重大问题时,如果能够坐下了来平心静气、推心置腹地深入交流与沟通,就可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二是战略对话需要超凡的毅力。外交工作责任重大、任务艰巨、事务繁杂,没有超凡的毅力做支撑难以有成。戴秉国同志常年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状态,靠着顽强毅力打赢一场场工作任务硬仗的例子在书中俯拾即是。他回忆为促成朝核问题六方会谈赴美进行穿梭外交时,有这样一段记述:“本来,朝鲜之行已经把我弄得很疲劳了,到华盛顿的那天晚上,我又只睡了两个小时,躺在床上一直在琢磨这些事。想到哪句话有点意思,或哪些意见比较重要,就马上起床,记到纸上,免得忘了。”这就是那些对话产生过程的真实写照。这样拼命工作的结果,书中也有记述:“我7月19日晚上回到北京,下飞机时,困得不得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一睁开就闭上,已经不听使唤了,实在是太累了。”

  在同日本就如何消除中日政治障碍、实现两国关系转圜进行的磋商谈得异常艰苦,双方都打出了各自的方案,反复交锋,往往一个措辞、一句话都要争论半天。前后谈了一个星期,戴秉国和同事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有一天甚至是凌晨6点才休息。谈判后期,他生了带状疱疹,衣服一碰就疼,苦不堪言,只能咬牙坚持。几经周折,中日双方最终就克服影响两国关系的政治障碍和促进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健康发展达成一致。

  在2004年台湾地区选举前,戴秉国作为特使到访几个大国的外事活动中,自3月5日启程赴美,至18日访俄归来,他全程跑了26000公里,历时13天。出访期间,一共安排了29场会谈会见,广泛地接触政府官员、国会议员、前政要和知名学者。“旋风式”的密集会见根本来不及倒时差,时间虽短,谈话质量却一点不容打折扣,他的头脑随时保持高速运转,准确及时到位的传递我们的立场、主张和要求,对于对方的虚虚实实,当机立断、兵来将挡;对于对方的自相矛盾,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对于对方的推心置腹,投桃报李、真情流露。最终,五国政府都表示不支持台湾举行所谓“公民投票”,并以各种形式发出了反对“台独”的声音,进而在国际上形成了对我们有利的舆论氛围,有力抵制了陈水扁推行“台独”分裂活动的图谋。

  三是战略对话需要为民的情怀。忠诚印寸心,为民情怀源于戴秉国同志的早年经历和他对祖国和人民的深沉热爱。戴秉国出生在贵州的一个小山村,早年生活环境十分艰苦、求学道路格外坎坷艰辛,这种特殊的人生经历给了他一笔特殊的财富:平民意识和乡土情怀。而这正是从事外交工作的人乃至所有中国公务人员所必需的。平民意识和乡土情怀让戴秉国同志能够更加准确地把握中国的基本国情,让他挚爱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也让他能够以真心和真情向世界介绍中国。真心换来的是理解与信任,真情换来的是友谊与合作。

  美美与共,戴秉国同志的“为民”不仅仅包括中国人民,还把包括世界人民,他把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合作共赢,增进中国乃至世界人民的福祉作为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在同美国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拜登会谈时,他讲到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搞的社会主义,是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促进社会发展的社会主义、我们不“咬人”,也不向外输出自己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尊重世界的多样性。我们坚持改革开放,愿意虚心地借鉴和学习世界各国包括美国在内的一切优秀文明成果,以不断的完善和发展我国的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中国搞的社会主义坚持“以人为本”、坚持尊重和保护人权、坚持一切都为了促进人民的福祉。这样一种社会主义的存在与发展,只会对美国人民有益、对世界人民有益。他边说边观察到,这些话拜登好像能听进去,对话也水到渠成地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面向未来,是戴秉国同志肩负国家赋予的崇高外交使命开展工作时,把握的基本方向。2009年,奥巴马政府上台之后全面调整美国对外政策,主张建立“多伙伴”世界,更加注重大国之间的协调与合作,中美关系在美国政府换届后实现了平稳过渡,双方一致同意共同努力建立“21世纪积极、合作全面的中美关系”。当年7月,在两国元首高度重视之下,首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在华盛顿举行,此次对话得到了希拉里的高度评价,用了“美中关系史上前所未有”这一表述。有一个细节令希拉里印象深刻,在一次宴席上,戴秉国同志掏出怀揣的小孙女满月照片给希拉里看,同时对她说,我们要把孩子的照片放在案头,时时提醒,为了给他们创造一个繁荣幸福的未来,让他们生活在和平的阳光下,我们有责任搞好中美关系。希拉里很动感情,非常赞同,频频点头,在闭幕式上她还专门讲起这件事,表示今天做的事情,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和两国人民、世界人民共同的未来。

  《论语》中说:“出使四方,不辱君命。”戴秉国同志身体力行,以智慧、勇气和担当出色地完成了自己肩负的使命,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国家的利益和尊严。他的回忆录让人回味、给人启迪、催人奋进,读来像和一位智者在对话,给了我沉甸甸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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